以民为本的“美国廉租房制度”值得中国借鉴
现代廉租房制度有许多优越性:它是真正的以民为本解决中低收入者住房问题的最佳选择;它是使新参加工作的年轻人不成为房奴,是有利于实现充分的择业自由,进而实现社会劳动力资源优化配置的最佳选择;它是现代社会中辛苦了一辈子的老年人安享天年的最佳选择;它也是促进房地产市场规范化、房价合理化的“定海神针”,如此等等。国人对廉租房不是很熟悉,我自己也如此,但我毕竟还有所接触,愿意陆续贡献些许见闻供参考。
最近我在考虑建言如何为弱势群体解决安居问题时,想起了二十一年前在美国碰到的令我感慨的一件事,我愿概述于下。
1986年1月我们中国社会科学院财政金融考察团访问美国,第三站是芝加哥,美方指定的陪同是在芝加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林毅夫(即现今的全国政协委员、北大教授林毅夫)。到芝加哥的第二天,我们向林毅夫打听了路线后,全团到住在芝加哥市郊的戴园晨教授中学同学家做客。我们是傍晚到的,戴教授的同学很热情,饭前领我们参观他住的HOUSE(即我们这里所称的别墅),那是一栋地下一层地面两层的小楼,很漂亮。饭后聊天时我们也没有忘了称赞他的房子,我还说“比起老戴在北京皂君庙的小三居来,真有天壤之别!”老戴的同学在表示不相信戴教授住得那么寒碜的同时,还淡淡地说:我这房子也住不长了,准备搬家。我们忙问其故。老戴的同学说:过一年多我就退休了,根据我的养老金水平,完全符合住政府提供的公寓。我打算把这房子卖了,到加州(加利福尼亚旧金山)住政府提供的房子,我的售房款存在银行,所得利息除交房租外,还能剩余一部分补贴家用。芝加哥太冷,加州气候宜人,最适合养老。听了老戴侨居美国的同学关于住房的打算,我们团的人无不感慨,戴教授更是羡慕不已。
时隔二十余年,重提旧事,仍然引起我许多联想。仅就住房制度而言,美国的做法确实是以民为本的:⑴人老了,养老金比在职时的工资收入低了一大截,变成中低收入者了,按标准就可以住政府提供的廉租房。我们的住房制度哪里会考虑这一点啊?你本来就有房子,哪里会让你把它卖了租住政府提供的廉租房?不是想做梦娶媳妇吧?⑵一个人年轻时候为社会作了贡献,就应尽可能使其年老时能颐养天年,像戴园晨的同学就可以从寒冷的芝加哥搬到旧金山去住政府提供的廉租房。我们大庆油田的工人退休后,政府能在海南岛提供廉租房供这些功臣从寒冷的黑龙江搬去住吗?
当然,我们国家现在还太穷,叫花子不能与龙王比宝,我也绝没有想现在就照搬美国住房制度的意思。但是,解决住房问题以民为本的指导思想应该是怎样的呢?我想,住房商品化的指导思想绝对有误!我还是坚持认为我十二年前提出的三元住房制度是对的。现在是建立真正的廉租房制度、下大力气为中低收入者提供廉租房的时候了。最后,我不得不提一个令我很不自在的问题:在为弱势群体提供廉租房问题上,社会主义总不应该比资本主义做得差吧?——当然是在同等经济发展水平下的比较。